她是我的母亲,我因而爱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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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已经不记得我了,她也许忘了,我曾经告诉她我是多么的爱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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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年轻的时候从中国卖到印尼的一间富豪家庭当女佣。世界第二次大战结束后,由于当时用的钞票换了,这间富有的家庭陷入贫境。然后母亲便嫁给了父亲——这间家庭的二少爷。12年后,我出生了。我有3个哥哥,7个姐姐。小时候,父亲脾气不好,常常喝酒后就对我们和母亲动手动脚的,所以我非常怕父亲。然而母亲不抱怨,她还是一样,无微不至的照料全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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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常常一个人过河到另一个地区去,没人懂为什么母亲常常到那儿,也没人问起。几年后,母亲脚开始痛,影响她走路。虽然如此,母亲还是坚持到对岸。你懂吗?我的母亲带着很多糕饼,到对岸去卖。可是却没人要向她买。为了赚钱,母亲在每个门前塞了一些糕饼,有些居民会自动付钱,有些就这样欠着。母亲不会写字,可她会写数目,小小的笔记本,记载着哪一间家欠她多少钱。母亲脚痛,大家都不肯让她过去,叫她把这一笔债忘了。可是,没人注意时,母亲就一个人去,母亲是怎样走去的,没人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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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,母亲79岁,走路须靠拐杖帮助。母亲已经不记得我了,她也许忘了,我曾经告诉她我多么的爱她。她也许不记得了,她是否曾经爱过我,我始终相信,只要我爱她,母亲还是会感觉到的。母亲不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,不是最聪明的人;母亲是我的妈妈,已超越了任何需要我爱她的理由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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